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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城的少妇

 1

  从购物中心出来的人群,一个个手里都拎满大包小包,她羡慕死了。如果有朝一日,她也像这些人一样,潇潇洒洒从里面出来,手中拎着的大小包儿,包里装着家中要用的物品,有吃的,有穿的,有小孩子玩的,那该多好!她低着头不好意思了良久。当她再次抬起头来时,发现一个风流倜傥的男人,拎着一大包物品走了出来。少妇的脸红了一下,微微地低下头去。这个男人,她一眼看去就从心底里喜欢。在此刻,她很愿意上前为他分担那包显得沉重的物品,但她还是更愿意这个好看男人走过来,跟她打个招呼,如果那样的话,她会非常开心幸福的。可是没有,那个男人只看了她一眼,然后没事一般地离开了。

  她心灰意懒地回到了出租房,一副乱七八糟的画面又映入她的眼帘。不到二十平米的房子里,满地都是脏鞋袜脏衣裤,脏衣裤是丈夫在工地里做工回来换下的。她的丈夫每次从工地回来,就换鞋洗脚,脱去衣裤,之后,一头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她烧好了饭,唤他起床吃饭,丈夫还犹醉不醒。等吃好晚饭,丈夫还要加晚班,她一个人孤零零面对着满地狼藉的破旧房屋发呆。

  丈夫又上床睡觉了。她无精打采地从站起来,去门外楼梯旁的水龙头下接了一铝壶的水,倒在锅里开始做饭。

  煤气灶也放在房里,饭还没做好,就弄得满屋子烟雾。少妇小心翼翼地做着饭,生怕油垢沾到自己那套漂亮的裙装上。肉和油都是从乡下带来的。出门时,她的婆婆公公帮他们打点,说,刚出门,没有钱,多带些肉,免得到时候没钱买油。农村里的习惯,肥猪肉当油使,烧菜不能没有肉。菜是霉干菜,也是公婆给准备的。当时,她与丈夫说不要这么多的霉干菜,她婆婆严厉地瞪了他们一眼,说,别说这话,多带一些干菜,要吃烧起来好吃,不想吃放着没事,霉干菜不会烂。

  一宿无话。

  第二天早上,她睡到八点半才起床,早餐是不想吃的,这个习惯是来城里这段时间养成。她听说过,城里人大多不吃早餐。在农村,大伙都说吃早饭,一两升大米落锅,烧成一锅大米饭,吃下三大碗。还说,要饱早餐饱,想好从小好。如果也算城里人的话,她应该把这个词改了。

  她从一只纸箱里取出那套刚买来的连衣裙换上,来到大街上。她看着旁边那些和她一样逛街的少妇们,虽然衣着比她高档雅致,可没有几个人能比的上她如桃花般美丽的容貌,和苗条的身材。她加快了步伐,又向那边的购物中心走去。

  购物中心装修的异常豪华,她第一次来这里的时候,被这场面给吓住了。她生长在农村,从来没见过这么豪华屋子。她在门外徘徊了好长久,就是不敢走进去。她显得异常的可怜,一阵阵的红晕泛上她那娇艳的脸庞上,好像大家都在看她笑她,她无地自容了。她只好假装有来走去,在别的低档商店逛了长久,看看手表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便重新走了回来,还是在购物中心门口站定。她装作在这里等人的样子,低着头,静静地等。她的眼睛却注视着从购物中心门口进出的人群。

  她终于发现了一个秘密,从这个门口进进出出的人群中,有一些也是空着手进去,空着手出来,没有在购物中心买任何物品。以前,她认为,进这里的人必定得买物品才能出来,所以,她一直不敢进去,生怕被购物中心的管理人员察觉。还在老家的时候,听别人说,城里的城管每个都像老虎一样,瞪着双牛眼,没有偷过东西的,怕都要被怀疑成小偷。现在看来,竟然还有人不买任何物品,也大摇大摆地从这里进出,自己何不进去看看呢?

  她抬了抬头,用手拉了下自己的裙褶,她穿得这条裙子不比其他女人穿的难看,这一点,她很自信。这条裙子,是她丈夫刚买来送给她的。她与丈夫一起来这里已经半年了,上个月,丈夫拿到了今年第一笔工资,共八百多元。这条裙子九十多,当时,她心疼了好两天,一直放在那里舍不得穿。要是上街买菜,先打盆凉水擦干净身体,然后小心翼翼地将裙子穿上,对着一枚小圆镜看了又看,买好菜回到出租房,一定先将裙子脱下来藏好。

  她从边门走进去的时候,一阵凉气扑面而来,从她的头部一直凉到心底,爽快死了。还在家时,她就听人说过,城里人的家里都装着空调,那空调冬暖夏凉。这是她第一次享受空调,那个舒服啊,这个爽快啊,正是无言以表。

  她在心里佩服自己刚才的勇气,这是怎么啦,自己哪来这么大的勇气,竟走进了这么豪华的购物中心!购物中心里面琳琅满目的货物,令她眼花缭乱。她看着进来这些人都在挑选自己要的物品,便大着胆子从货架上取下一样东西,看了一眼,没几秒钟工夫,她又放了回去。她走了出来。

  2

  回到租房后,她还余兴未尽。然而,当她打开那盏昏黄的电灯,面对眼前的一切,她的心情一下子跌到了低谷。她有多少次责怪自己命运都数不清了,上帝让她出生在农村,嫁给农民。当初,她本想嫁一个吃脱产饭的,或者是个干部也行,只因父母亲没能给她读过几年书,她十分委屈地嫁给了现在的丈夫。

  年初的时候,她把六岁的小孩子交给了她公公婆婆看管,跟着丈夫的一位朋友来到城里打工。那时,他们一家子都认为要出来挣钱,有了钱,啥问题都好解决。丈夫的工作在家里就跟朋友说好了,到一个建筑工地上班。至于她的工作,本来是想到这里安顿下来后,慢慢再找,可是,半年过去了,她还没有去找工作,她丈夫不让她去,说先帮他打理打理家中的活,工作的事,明年再说。

  她感到浑身乏力,丈夫换下来的这些衣服鞋袜,本想昨天就给它洗掉,她没有洗。这段时间,她的心情不大好。前天,她跟丈夫吵了一架。原因是为钱的事,半年以来,他们的生活一直处于相当贫困之中,去年的一点积蓄已经化光。上个月丈夫发了八百块工资,也所剩无几,等到下一次发工资,不知要到猴年马月。天气热起来了,她穿的凉鞋也没有,在这里比不得在家,穿着不讲究一些,会遭别人的白眼。她想起几次上街,遭到别人的白眼那味儿,心里就不好过。他们吃的菜,一直以来都青菜豆腐。肉是从老家带来的,如今也快吃完了。这样想起来,她认为他们如今的生活还比不得以前在老家那会子,在老家时,偶尔会吃餐肉,杀只鸡。如今呢?

  她在那张床铺上直挺挺地躺下,看着床铺上面那张破旧的塑料布发愣。塑料布如一个大母猪的肚皮一样垂着,窗外的风吹进来时,母猪肚皮便一抖一抖。这个少妇坐了起来,将刚才穿过的塑料凉鞋当成拖鞋穿着,懒洋洋地下地向煤气灶边走去。那里放着一架旧的电风扇,她把电风扇拿过来,放在床头的一只纸箱上,然后插上电源,打开电扇。重新躺回床铺上,享受凉风。

  她在睡梦中听到丈夫的斥喝声,说她懒惰,衣服鞋袜丢在这里这么久了,也不洗。

  她本能地坐了起来,可是一听丈夫在斥责,便一个鲤鱼打挺,侧过身去继续睡觉。她听到丈夫在打水洗澡,弄得脸盆铁勺子哗哗直响。丈夫要她帮着擦背,她只好起床。她看见丈夫赤身裸体站在自己跟前,不由得心烦意乱起来。但是,她还是下到床下帮丈夫擦背。擦好丈夫的背,丈夫要妻子也洗一下身子,说我帮你擦。少妇说自己刚洗过,用不着再洗,丈夫定要她脱衣洗澡,并拿盆子去重新打水。她看到床前的地上一大片被水弄湿,只有一个圆形的地块还是干燥,便移脚站立到这个圆形中心。

  丈夫把一盆子水放在她跟前,她微微移了下脚步,还没走出那个圈子。丈夫说,把衣脱了吧。她低下了头。丈夫上前帮她脱,她说,让我自己来。她动了下扣子,又住手了。丈夫一把将她裙带给解了,接着把裙子脱了下来,开始给她擦背。

  丈夫把她抱上床,要跟她做那个,她说,不要,你太累了,等会儿再。

  丈夫睡去了。

  她也睡着了。

  3

  这个少妇腼腆地低着头,因为她看到那个男人从里面货架里挑选物品,看样子快要出来了。她屏住了呼吸,心都提到了嗓子眼。她用眼睛的余光打量着从里面出来的人双脚,她没有发现他从里面出来。他穿着条咖啡色的休闲裤,咖啡色的皮鞋,跟上次穿的一样。少妇便昂起了头,朝购物中心里面看去,发现他又在那边的货架上挑选物品。

  她怕被别人发现,发现她在这里无所事事,是一个不正经的女人,一个想着别人家的男人的坏女人。她决心再次走进去,到里面看看,尽管她不想在这里买任何东西。她走了进去。

  她走进购物中心的时候,迎面来了那个帅气男人。这一次,她看得清楚极了,这个男人年龄不到四十,一张帅气的小白脸,身材不高也不矮,文质彬彬的像个教书老师。他朝她看过来了,她浑身的血液一下子喷到了脸上,低下头赶紧走过去。

  这个少妇假装在货架上看了一样物品,回过头来寻找刚才那位帅气男人,只见他在排队付款。她装作要到这边看物品,走过来,从背后仔细端详着他。只见他一只手提着一大袋物品,另一只手捏一张相似扑克牌的纸片,他的身体微微伸起,昂头向前面看。他在看那些正在付款的人,完结一个,他就前进一小步,现在他离付款越来越近了。

  他已经走进了那道栏栅门,在他前面的那一个在付款了,下一个就是他。少妇看他高举着那张小纸片,移步向前。收银员接过他的小纸片。少妇吃一惊,收银员不收钱了?她收了收心继续向那边看。收银员将他递过去的纸片在前面一个啥东西一划,又用手按了几下,撕下一张小票子递给他就好了。她叹了口气,怎么现在买东西不用钱,就用这种小纸片?她看那个帅气男人走出了大门口后,才回过神来继续看收银台的其他人,是不是也用这种小纸片。她没有看到用小纸片当钱的,都是用现金付款。

  这样说起来,这个帅气男人真得有啥与一般人不一般的背景了。背着这个天大的疑问,她回到了那个属于她自己的像狗窝一样的家。

  4

  第二天,她上街买了一尾鱼,又在街边买了个麦粉饼,一边走一边吃,心里想道,有钱买烧饼当街咬,村里的老人们经常说这句话,表明有钱就有胆量,就不怕别人闲话。她看到那些从自己旁边走过的人们,不觉脸红了起来。这些人都衣裳整洁,走起路挺斯文的,没有一个人边走边吃东西。自己边走边吃,不是明白告诉他人自己就是乡下人吗?她赶紧收起麦饼,快速向前走去。

  她把鱼放进脸盆里,再加上水,那尾鱼在水中快乐地游起来,鱼本来不大,若大的脸盆,还放满了水,这尾鱼还能沿周围游泳。她看着鱼,觉得自己已经对得起它了,在她老公回来之前,这尾鱼是幸福的,等老公一回来,后果就惨了,它必定成为桌面上的佳肴。她一边看着鱼,一边开始吃早餐。麦饼太干,她倒了一小碗开水来配着吃。开水是前天打来的,现在只有一点余温,等吃下这个麦饼后,她觉得有点恶心。

  总得想办法去挣钱。她想道。

  她丈夫没有回家吃中饭,她知道他一定是在路边那眼小吃店里吃了。这样的话,丈夫晚上回来比平日要早一些,她了解丈夫的习惯,丈夫是个勤劳肯吃苦的男人,从不计较吃食的好坏,只求填饱肚皮。丈夫对她也是爱护有加,最苦最累都是有他一人扛着,决不让她吃点苦。年初出门时,依她之见要把小孩子带着,她怕小孩子没有自己照顾会出事。可是,丈夫早就说好把孩子交给他爹娘看管,说等我们在外面有了足够的力量,那时再回家来接小孩子出去,好放在城里读书。

  她坐在那个脸盆前,看了长久的鱼,觉得刚才放的水不够,去楼道里的水龙头放了一些水倒进脸盆。他们住的房子很破旧,卫生设施没有,要上厕所只能到一楼的公共厕所上,所谓的公共厕所就是这一楼里的人公共使用,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公共厕所。

  倒足了水,鱼游的更加快乐了,她的脸上也因此绽开的花朵儿。她坐着看鱼足足看了一个多小时,觉得身体有些乏力,就关上门上床睡觉。她脱下鞋,打算再脱下裙子,又想到了那条鱼,便重新穿好鞋,下地把脸盆端到床前放好。

  一觉醒来时,夕阳的余光已经斜映在那扇破旧的玻璃窗上,玻璃窗折射转的蓝光,映在她的脸上。

  快吃晚饭的时候,她和丈夫吵一架。丈夫干活太吃力,也想在这个时候改善一下火食,看到那尾鱼他很高兴,就对妻子说,自己太吃力了,上床休息一下。这个少妇开始烧鱼,怎么烧?她不知道,她从来没有烧过鱼,更没有杀过鱼。看着可爱的鱼在脸盆里游泳,她还有些舍不得杀。她犹豫了长久,知道这尾鱼是不得不死,就去拿了把剪刀,打算杀鱼。她握着剪刀的手在颤抖,鱼在另一只手中挣脱。她只好放下剪刀去捉鱼,鱼在没水的地方那是很好捉的,她一下子就把它捉拿归案,绑赴开刀。可是她不知道从哪里下手,鱼头坚硬,剪刀根本就插不进去,鱼脖颈根本就没有,她想不出个办法来了。要是在此刻叫醒丈夫,她的心有些不忍,他太吃力了,现在已经酣声大作。

  她想出了个最有效的办法,烧了一锅热水,把鱼给浇死,然后剖腹取内脏,搞定了鱼,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做了,她也不知道丈夫喜欢不喜欢吃自己烧起来的鱼。她想先在锅中倒油,然后把鱼炸一下,再放些香料啥的。可是她马上又否定了这个计划,丈夫有咽喉炎,吃不得油炸食品。那么把鱼切成块状,来个炒鱼块。她又否定这个刚出笼的计划,这种炒鱼块是她自己最反感的,她打从小就不喜欢吃块状的食品。以前在农村,大人们每隔一段时间都在烧大块肉来吃。开始的时候,她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吃这种大块肉,她母亲每次都是同一烧法,吃多了,她自然而然就反感。尽管现在丈夫有些喜欢吃这种块食品,她还是不想烧。她终于想出了个折中的办法,用水渚鱼。

  丈夫尝了一口,说这鱼烧得不好吃,腥味太重。她说,烧起来了,将就一下也就完了。丈夫端起饭碗吃饭,吃着吃着,鱼的味道越来越令他反感。本来晚上想好好享受一下鱼,想不到弄得他大倒胃口。他一遍吃一遍唠叨个不停,少妇也就来了点火,说你一个大男人,怎么像女人似地婆婆妈妈。

  丈夫的火气就在这个时候喷发的,他砰地摔下饭碗,饭桌紧跟着猛烈一抖,她的心同样也跟着颤抖,这不是祸起萧墙了吗。丈夫立即心平气和起来,或许他觉得这样不好,他从来就没有为吃菜发过火,想对她说句讨好之类的话,然而一时之间,他想不出句好话来表述,只好把筷子伸向边上那碗酸菜,说,晚上就这碗酸菜解决一下好了。她看了他一眼,看出他那种虚伪的友善,她心中的怒气开始升腾。她也气饭碗扔在桌子上,起身在屋子里瞎折腾,把那些旧衣服一股脑儿地抖了出来,扔的满地都是。丈夫还坐在那儿看。她把目标转向其他物件,把丈夫收拾来的可乐瓶,牛奶瓶之类也给抖出来了,扔的整个屋子成了垃圾场。丈夫实在看不下去了,瞪着眼睛吼了她几句。

  5

  这个少妇越来越发觉自己的脑子出了毛病,怎么老想那家购物中心?她一走出门,双脚自然而然地就会往那个方向走,走到那里,在门口站立一会,再往里面瞧瞧。在大多数情况下,这位相思成灾的少妇,看不到那位帅气男人,木呆呆地站一会,然后无精打采地回到家里。

  好看男人一定是个当官的。她早就在心里冒出过这个想法,如今想起来还是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她在心里冒出这个想法的。现在,少妇的这一想法越来越强烈,越来越坚定了。要是他能够从她的身走过,或者在她身停一下脚步,哪怕一秒钟,她就会得到一种满足。然而,这位美丽的少妇很失落,已经好长时间没有见到他了。好看男人一定是位大亨,一位腰缠万贯的大亨。这个想法是早几天前,从她的脑子里冒出来的。那天,她也跟丈夫吵了一架,丈夫骂了她一顿后,气冲冲地到工地上工去,她坐在那里哭了长久,哭着哭着,就从脑子里冒出这个想法。她想,有朝一日,他会带着她游遍全中国。她全身上下都穿金带银,在大城市豪华商店之间穿梭。这个男人或许是位高洁雅士。想到这里时,她笑了。

  丈夫回到家的时候,她早就做好饭菜在等了。她伺候丈夫吃好饭,给他打好洗澡的水。她还主动给丈夫擦背,这是以往从来没有过的。要是在以往,丈夫叫她擦背,她还要犹豫再三,嘴巴叽叽咕咕地念好几遍才从水中捞起毛巾。

  她洗好身子后,主动依偎在丈夫怀里,不让丈夫睡去,要他做那个。丈夫将手机械地放在她胸脯上,没一个来回,就停止住了。她用自己的手握住丈夫的手,教小孩子一样教他。

  两个人狂欢了近一个小时。

  她兴奋的一夜没好睡,满脑子都是那个购物中心门口的场景,还有那个帅气男人,一分为三,官员的他,大亨的他,雅士的他。她和他手挽着手,跨过奔腾的黄河长江,走进峨眉山的云雾里,走进大兴安岭的森林中,踏入天涯海角的浪花中。

  她丈夫睡醒时,她进入了梦乡。丈夫已为她睡了一夜,该睡够了,就把她推醒。她醒来时吃了一惊,看看身边的丈夫,然后才慢慢地起床。

  吃了早饭后,她破天荒第一次送丈夫下楼。

  丈夫在拉自行车,她看到从那边第三个门堂里走出个人来,这个人就是昨天晚上让她几乎一夜没合眼的那个帅气男人!

  在这一刻,她的心脏几乎停止了跳动,她全身僵硬,血液全部凝固!好在丈夫低头拉自行车,没有发现她的失态。丈夫打算骑上车的时候,她问丈夫,那个人是谁?丈夫说,那个名字叫浩梦亭,今年第一个月我们在同一工地里做,后来……

  她吃一惊,忙问,后来怎么啦?丈夫说,后来好像在另一个包工头那里做过,听说他们那个包工头卷钱跑了,他没有拿到一分钱,靠社保局出面,才算讨了工钱,还是几张购物卡。她问,啥是购物卡?丈夫说,据说钱就存在卡里,进购物中心买东西,只要刷刷卡就可以。她啊了一声,丈夫盯住她问,怎么了?她说没什么。

  丈夫骑上车走出去好远了,她才回过神来,对着丈夫的背影高叫了声,帮我也说一说,让我也到工地里干活!

  丈夫似乎没听到她的话,她对着那边第三门堂很重地喊了声,浩梦亭!

  6

  她站在那里想了良久,苦笑了几声,然后有些轻视地看了一眼浩梦亭家那黑不溜秋的门堂口。就刚才,那个让她魂牵梦萦快一个月男人就从那里走出来。

  她来了个坚定的转身,朝自家走去。她想,回家把那些脏衣服脏袜子先洗掉,然后打扫一下家里卫生,租房虽然不好,扫的干净一些就会像样起来。煤气灶是否移出外面,放在水龙头边上?长期放在房间里不安全,万一有个闪失,那后果可是严重的。

  她很快就上了楼梯。

  到明年,她一定让丈夫帮她找份工做,再把他们七岁的小孩子接进城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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