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苦乐人生

2013年秋季的某个星期天,天气晴朗,万里无云。凤城农贸市场。尽管已入深秋,菜场却依然繁茂,人气鼎盛不衰。虽不及赶集日那般吵杂热闹,却能够保持它的一贯风格和韵律。相对不变的固定的人员,每天把辛苦收集过来的海鲜类产品,早早运送到摊位,价格大体一致。所区别的是鲜活与否,孰大孰小,品种的不同。海鲜绝大多数是二贩子占据市场,也有小打小闹的当地农民打捞上的;有长期靠贩卖蔬菜为营生的当地居民。

  当地农民自家栽种的蔬菜不仅新鲜,价格也相对较为便宜。你去采购她们的菜,她们是二话不说,干脆利落地往秤盘里放,你若是有些迟疑或犹豫,人家会立马说:自己家种的,没打农药,放心吃好了。那天,我们路过这个常常碰面的地方,被一家朴实老农的肉嘟嘟的长短豆角及细长碧绿、弯曲有度的本地辣椒等产品后当即产生浓厚的兴趣。一问价钱:一元五角一斤。懒得讲价,一刻起买下几大把。我说这些个农副产品都是你自己栽种的么?是的,自己的蔬菜吃不了这么多,多余的拿到农贸市场换点零用钱,买点猪肉牛肉大打牙祭。这不,一天能卖个十来元或数十元,可以贴补家用呢。见老人思维敏捷,头脑清晰,爽朗的笑声深深感染心田,不由得问起他的年龄来:没料想他今年已经八十有一,若不是亲自听到他说,还以为他最多六七十岁。他讲:一年中有不少时间是花在农贸市场,午饭随意在面食摊点买些凉拌菜和面饼填饱肚子,其他菜农也都是一人手里拿着面食,一只手用筷子夹点熟菜往嘴里送,没有米饭、没有菜汤,更没有第二道可口的蔬菜。记得盛夏时节,一对瓜农弄了一大农用车的西瓜在那儿销售,快接近晌午时间,夫妇两个简单地买来两个寡淡无味的大烙饼,买了一点杂七杂八的凉拌猪肉杂碎和所谓的海蜇皮,嘴巴咀嚼饼子,小心翼翼地用筷子夹一丁点“调味的下饭菜”,一边朝路过的人叫喊道:新鲜西瓜,快来买,一元一斤多买价格优惠。等我们买下后,人家硬说:零头的几毛钱不要了,看你人爽快,我也爽快,反正自家的西瓜,不像贩卖来的,非得要赚个足。

  我忍不住笑道:虽然是自己种的,是在自家的自留地上生长出来的,但其中主人所付出的艰辛和繁杂是由一个漫长而单调的劳动过程。譬如刨土播撒、浇水施肥、防治害虫,适当整理等一系列工程,要让果实实实在在的成熟,再到瓜熟蒂落,并非平时人们品尝时期的轻而易举和痛快果断。首先你得学会如何耕作,如何根据季节和天气的变化和根据土质的结构,去断定适宜栽种什么样的果蔬品种,等到选择好了,还要懂得怎样精心呵护,知道施何种肥料,既要保证其生长有序,又不至于相互影响。既要保证它的行距,又得兼顾品种的多样等等。所以,瓜农要想把自己付出的汗水辛劳得到回报,要整整劳动好几个月才能看见真正的果实。即便是这一年的收成可观,除去本钱和辛苦费,所赚的报酬是极为有限的,所以说,即使是顺风顺水的瓜农果农也实属不易,一个西瓜从瓜苗到渐渐长大,成熟,中间要经历很多的风风雨雨,难免会遭遇夭折病痛及死亡的威胁。说的极是,说的极是。不怕别人嘲讽我,也不惧怕他人说我矫情,每每看到与我家乡的父老乡亲一般的农民兄弟和农民姊妹在集市上买农副产品,总会情不自禁地买下一些,不管家里是否真的需要,无论价格是否很划算,即使是相对贵一点,心底也绝对毫无怨言,因为,凡事都得将心比心,站在对方的角度去想一想,凡事多做几回假设,假设我是一位地道的农民,假如我是她们其中的一个,如果我也像他们一样,每天脸朝黄土背朝天,靠种地为生,是否希望耕种的产物能达成心底的所愿。

  都说,世界上农民的生活是最为淳朴、也最为地道纯正的,我身为农民子女,虽然一直在工薪阶层过着饿不着,撑不坏的田地。但是做人的良知和替他人着想的心愿和冲动始终未被浮躁功利的社会现象所吞噬,我的本真秉持不会因时代的变幻和周围的势利影响泯灭。因为,我就是我,我的未来不靠虚有的光环过日子,我的明天绝不因阴霾的降临而萎靡消沉,我的生活不会因为任何的驳杂而改变什么,我的生命将在轻松自由、有张力有个性的品味中慢慢老去,我的沉思我的思辨我的寄托扥等,都将随着时间的推移趋向沉稳丰满,抵达一个相对完满的理想境界,并在不断地修正充实中体会心灵的愉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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