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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两桃花俏新春

 

春天还未完全神清气爽之时,老园河坎斜坡上的一棵桃树,就已萌芽绽绿冒蕾吐蕊,开始春天之旅了。树,还是那棵瘦身子细胳膊似乎因营养不良而发育不全的树,但那绽放的绿芽、冒出的花蕾,却又是这般的娇嫩、鲜艳、阳光。而且,随着春天的深入持久,越发地清新、妩媚、灿烂。竟成了荒凉、沉寂、老迈许久的老园,一个独一无二鲜活亮丽的风景,突兀于眼前,给人一种横空出世耳目一新希望临门非常暖心的感觉。
六分来田的老园,自九九年易地建房搬进新居后,只留下四间建于上世纪八十年代初的五架梁红瓦黑脊的平房和一园瘌子头上几根毛似的杂树。加之我既不大会又不大愿意在老园上侍弄树木花草、收拾打扮,所以,除了日益年迈的老父老母,不遗余力的栽点时令蔬菜外,大部分时光里,老园是生机不足,暮气有余,荒疏破旧,在日益地衰落颓废。
也不知道这棵桃树是怎么长成的。或许是家里的谁,某年某月某日的某时,在河边吃了颗桃子后随手将桃核扔在了河坎上,沾土即生的她,慢慢地扎根、悄悄地萌芽而最终破土而出长成的。只是我在搬出老园时并没有看到她。而后的10来年里,也没有过多地关注于她的从地上冒出和经风见雨日晒夜露中长大,及至开花结果。真的,一直是漠视于她的出生,忽视着她的成长与存在。纵然是桃树开出了粉白的花朵、结出了先青葱硬朗后红润丰满的桃子,也未给它特别的侧目。现在想来,良心发现,倒不免生起几多羞愧内疚自责与不安来。
今年,立春虽早,正月初五就打春了,但春天行走的脚步,似乎有点跛,老是那么地拖沓,风也好,物也罢,总是羞羞答答,遮遮掩掩,难露庐山真面目,给难暖却寒的冷气流以可趁之机,时不时地摇来晃去,很是风光了一阵子。由于春天来得不够踊跃积极,春天该有应有的景致,也变得步履蹒跚,迟迟钝钝。多愁善感的我,面对惨淡经营的春天,不由得伤感频频,心寒涟涟。因为新园全部浇成了水泥地坪,无法栽种一树一木一花一草,要在这里触摸春天的气息,实在的难。无奈之中,我只得往一向对其漠视与冷淡的老园走,想从挨着河床连着活水的老园,感知春光春色。
这一跑,终于看到了这棵极普通很平常被我冷落至今的桃树,光秃着的身子,榆树般的皮肤,于偌大的老园中,虽然显得势单力薄,但竟在其它树木无动于衷依然酣睡之时,率先曝皮露肉,萌叶芽,冒花蕾,笑脸迎春。而且,没几天功夫,便展开冰清玉洁的粉白花瓣,绽放白里透红的娇羞花蕊,虽然只有三三两两,稀疏于枝杈,但却是那么的坦诚直率、落落大方、清新美艳,既不矫揉造作,又不脂粉媚俗,如出水荷花,婷婷洌冽,清凌纯正,气质非凡,让人不得不侧目凝眸,久久地端详。俗世已久的心灵,被它轻轻幽幽漫涎的花香,洗涤濯漂,滤尽浮尘,晃忽间|ԌE¿朴归真,有种从未有过的醒睿与舒畅。
置身于这独得独有的虽小不点却俏春丽色的三三两两粉白色桃花打造的淡幽清香徐徐放的世界之中,我分明地感受到,被它感染的河水和濡浸的老园,已愈加活泼生动起来。酣睡的已醒来,起来的在梳妆,迈步的在奔走,一切是那么的流畅显眼,新颖别致,充实着单调单薄的春色。姹紫嫣红的全盛春天,已款款姗姗而来,而且俊俏美艳得很哩!
——作于2014325日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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