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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你,天上圆了皓月

 女儿昊昊九岁了,长大了。
       每次看见她从我眼前一闪而过,总觉得一眨眼儿的功夫,她从一个不谙世事的婴儿在我的眼皮子底下似乎偷偷的变成了一个“大姑娘”,一张清丽白腻的脸庞,小嘴边带着俏皮的微笑,月光照射在她明澈的眼睛之中,宛然便是两点闪烁的明星。她给我的每一次感动和欣喜,总是让我多多少少伴着些心酸,灌注着一份难以释怀的感激。
       记得她刚出生的时候,脑袋长得很小,只有洋娃娃的头那么大,脸圆圆的,红红的,像个熟透了的大苹果。她每天都睡得很香,两只小眼睛眯得很紧,像两条细细的线,两根眉毛像两枝柳条般细细的,小嘴巴常常一张一合的,好像想呐喊她来到这个世界的喜悦。所以,我总在无人的时候,嬉皮笑脸的感谢妻子赐给了我这么个乖巧懂事的女儿。
       自进了校园后,在她的身上,无论是学习上的事还是生活上的点点滴滴,我和妻子始终扮演着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的角色。有几回我亲眼所见,她放学回家后,妻子在客厅里跟在她的身后追,数落着她大白天事事丢三落四的毛病怎么就是改不了,朝着她的屁股抬手抡过去就是一巴掌,接着就是一只大手老鹰捉小鸡似的拽着她肩上的衣角就往书桌前拽,这时候,她的身子就像是我年少时村头来的那个站在木单轮车卖杂货的老头手中的货郎鼓,摇晃的使房顶的节能灯也跟着她弱小的影子摇摇欲坠。事后,她竟然追在我的屁股后,我走一步屁股就挨她一脚,还向我大言不惭的说道,你说你怎么找了这么个媳妇呀。让我哭笑不得。
       现在,随着她的年龄不断增长,让我和妻子觉得她成了这个家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她渐渐的懂事了许多,渐渐的学会了很多,懂得了大人日复一日操持这个家的艰辛,学会了共同和大人照顾呵护这个小家庭,周末也不跟以往催促着我们带着她去公园玩耍,平时也极少开口向我们要零花钱出去买零食吃,每当在家看到她拿着抹布或拖把穿梭在客厅,厨房,阳台之间忽上忽下忙碌的小身影,就像是一个“小女人”,我和妻子都于心不忍,相视无语间就差没掉泪:女儿长大了。
       虽然女儿跨入九岁,还是总觉得她是个孩子,却让我感到意外的是每天有了一个女儿对一个父亲的牵挂,我的手机便有了她打来响起的铃声,那边是一个孩子对父亲的疼爱之情、期盼之心,以亲切的话语娓娓道来,有了她用妻子手机发来的短信,里面裹满了父女之间贴切的浓浓亲情,她没有怪怨我没有过问过她的学习,回到家便倒在沙发上看杂志,趴在电脑桌旁一忙就大半天不拽不离开……我回到家后,眼见得家里这父女俩感情越来越好,好得让妻子嫉妒,女儿亲我一口,我搂女儿一下,每日上演缠绵的戏。而妻子,总是扮演那最讨人嫌的一个,跟在我们父女俩后面大呼小叫。
       每想到这,为我残忍的夺走了她幼小心灵的空间,灌注了那些她似懂非懂的枯燥的“家训”,早早的给心里她烙印下从小不羡慕别人的绫罗绸缎,更不嘴馋他人的山珍海味,在强者面前不示弱,在弱者面前不逞强,遇富贵不生媚态,遇贫贱莫生矫情,要有自信,要有自尊,要有自强,唯有这样才配做父亲的女儿而感到羞愧。
       此时此刻,已是夜深人静,女儿穿着睡衣轻轻地推开虚掩的房门,走了进来,揉了下惺松的睡眼,打了个哈欠,伸了一下细细的懒腰,看了看我,又歪着身子看了看电脑荧屏,说,爸,都几点了,还写东西呀。我笑笑朝她点了一下头。她看了一下电脑旁的空着的水杯,顺手拿起来去了客厅,一会儿,女儿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水小心翼翼的走进来,低头边放水杯边低声说,爸,别熬夜太晚了,我先睡啦。望着女儿将要转身离去的瘦小的背影,我轻声喊住了她,伸手将她的上衣领下的第二个纽扣扣合,抱了抱她,说睡去吧。
       这杯水,让回想着每次女儿挥动着白白的小手极不情愿地说:爸爸,再见!为什么我的干涩的双眼里总是噙满泪水,那是因为我和妻子幸福地爱着可爱的女儿,爱得是那么深沉。我想,唯一能够慰抚我们的心灵,给我们带来欢乐的仍然是自己的女儿,看到女儿健康成长。
       女儿,爸爸爱你。相信会有一天,父读女儿的文,将慢嚼细品。

(山东济南  高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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