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邹静之:不冤不乐

 邹静之是影视界一棵摇钱树,不论《康熙微服私访记》、《铁齿铜牙纪晓岚》,还是《五月槐花香》,在给中国老百姓带来乐子的同时,也让投资方赚得盆满钵溢。

  静之又称“之大爷”,但此大爷没有一点架子,个子不伟岸,肤色不性感,眼睛虽小,若电——其实,静之本身就是电,是那种直流电,跟你掏心窝子,人好,文好,脾气好,可谓文娱界的“三好生”。有人说他是继老舍之后又一个全能选手:能诗会文,偶然“触电”,火得一塌糊涂,玩话剧,弄歌剧,小说、散文、诗歌更是手到擒来。“之大爷”下过乡,插过队,曾是手艺人,会泥工、瓦工,曾苦练8年小提琴,文学界著名男高音,一嗓子可以吼到高音C……这样的爷,不成名都不行。

  采访静之是在一个剪剪寒风的下午,我比黄昏提前两个小时抵达邹府,静之刚从创作室出来,脸上泛滥着写作带来的兴奋与疲惫,这些年来,不管怎样,之大爷每天都雷打不动地写上两个小时,仿佛康德散步,小城哥尼斯堡居民都可以对家里的钟表了。那天,之大爷给我的印象仿佛一位铁匠,刚从铺子里出来,窗外偶尔响起的爆竹,仿佛是他把一块刚打出来的铁,“呼”地扔水里淬了一把火。说之大爷是铁匠,并非空穴来风,是他一手打造了王刚、张国立、张铁林这荧屏“铁三角”;而从诗歌转到电视剧也是“铁拐李”——铁定转得有理;当然,《铁齿铜牙纪晓岚》也铁定让邹静之火遍大江南北,长城内外,至于说静之是金牌编剧,是棵摇钱树——且是常青树,每个剧本的收视率与回报率都是如山之“铁证”。当然,在稿纸的荒原上,静之的圆珠笔也仿佛王进喜的钻头,打出了影视界的一个又一个大庆油田,从这个意义来说,之大爷,影视界的铁人也。

  左手抒情,右手叙事

  大卫:见到你总要提到《康熙微服私访记》,怎么会从诗歌转向了电视剧?

  邹静之:说来话长,我最早走上文坛是一个很小的小说,发在《北京晚报》上,这是我的处女作。紧接着也就是上世纪80年代初就开始写诗歌了,对诗歌的热爱一直延续到现在,最愉快的还是看诗歌。写诗大概十多年,之后在《诗刊》当编辑,后来写随笔,小说,紧接着就开始写影视,最早播出的是《康熙微服私访记》。

  大卫:你是1994年开始“触电”?现在从电视剧转向了舞台剧?

  邹静之:对。从1994年的《琉璃厂传奇》开始,2003年非典的时候就不怎么写电视剧了,改写舞台剧。

  大卫:你的话剧《我爱桃花》在非典的时候,连续演出了一百场,后又去日本、意大利演出,这几年你又“炮制了”了话剧《HI可爱》、《莲花》、《操场》;歌剧《夜宴》、《西施》以及京剧《新白蛇传》等,你如此特别迷恋舞台剧,可谓“舞”林高手。

  邹静之:我原来有一个想法,想不断地靠改变文体来增加写作的新鲜感。现在我觉得不仅仅是这样的,这几天我一直在想?我为什么能写诗歌也能写电视剧、歌剧,很多人不可能兼顾。

  大卫:从雅到俗?或者说大俗就是大雅?

  邹静之:不是,有的人不屑于叙述,对情节特别抵触,或者是认为它不高级。但是我呢,抒情与叙事都各得其所、各得其乐……我看过老舍写的小说,也看过他写的戏剧,甚至看过他写的大鼓词,突然明白,我为什么突然就能写舞台剧,是得益于既写过纯文学又写过影视剧等“俗文学”,再来写舞台剧就得心应手、水到渠成了。

  圆珠笔写作:献给无限的少数人

  大卫:你一直在用笔写作?

  邹静之:对,和电脑相比,我对笔更有感觉。从甲骨文到金石文、毛笔、活字印刷,以至于钢笔、圆珠笔、到现在的这个键盘时代,书写工具的改变,意味着速度越来越快,写出的东西也越来越不讲究了。鲁迅那一代都是用毛笔在写,我看过他的手稿,(19)30年代写作速度就是不一样,因为他边写边蘸,有优美的停顿,有思考的节奏,所以他的文风是这样或者是那样。

  大卫:以笔划分,你属于哪个时代?

  邹静之:我属于圆珠笔时代。我写的大多数作品,现在从底稿看,除少部分是钢笔之外,百分之九十是用圆珠笔划拉出来的,我就不用蘸着写,可以一根一根把笔抛掉,所以写的速度和讲究的程度,我认为就没有上世纪30年代的那种文风好,跟古人就更没有法比。

  大卫:用圆珠笔,你最想写的是什么?

  邹静之:我一直想写关于“北大荒”的长篇小说,我认为是压箱底的,现在抛出去的也许不是成色最好的,但我总觉得我箱子里有一大块的宝石,闪闪发光在等着我呢。但我又无端地害怕,有一天打开箱子,变魔法似的,这块宝石倏地变石头子了。

  大卫:怎么会这样?

  邹静之:现在正处于信息泛滥的键盘时代,每个人都要语不惊人死不休才能杀开一条血路,我得在浩如烟海的成千上万的战士中搏出位,我怎么才能搏出位?原来的温良敦厚也好,讲究也好,细致也好,都没用,因为你要讲究你就被淹没了。这是我前一个阶段最痛苦的一件事。但是特别奇怪的是,最近看了大都市版的昆曲《西厢记》,让我如痴如醉……不仅仅是我,旁边的年轻人也如醉如痴。

  大卫:《西厢记》给了你力量?

  邹静之:或许吧,我突然又觉得原来的那种“害怕”太悲观了,担心也是多余的。我最近看了欧洲的两个电影,《革命之路》和《摔跤王》,按常理说是两个很闷的电影,但却非常打动我的心。

  大卫:这种很闷的电影一般来说,是献给无限的少数人。

  邹静之:对,献给无限的少数人,这话有意思,我原来的害怕可能源于我太功利了,或者说我写的东西太想让别人看了。至少是希望有人阅读了。现在不了,至少放下了,借助别人的眼光去肯定或否定自己,那太不自信了。压箱底的东西只要我认为它是钻石,那它就是钻石。

  大卫:是不是可以这么说,你现在越来越为自己内心去写作了?不再为票房和收视率了?

  邹静之:不是。我现在越来越想写那种内心饱满,核桃仁一样满得不得了,砸开是一种惊喜的东西了。

  《康熙微服私访记》

  还要续写下去

  大卫:《康熙微服私访记》给你带来什么呢?名声?财富、更多的累?

  邹静之:咱写东西的哪能用得上财富这个词呢,最多就是衣食无忧了。

  大卫:上次听一作家说,邹静之的收入是作家里面最高的。

  邹静之:他们爱判断这些事,我现在还住在公寓里。说我收入高,那是因为电视剧,这是对我的写作的肯定。我觉我比那些年轻的编剧挣的钱都少,他们的量比我大多了。尤其我这几年是负增长,有两年没有写电视剧,收入大减。

  大卫:电视剧以后还写吗?

  邹静之:还要写。

  大卫:《康熙微服私访记》还要往下续吗?

  邹静之:如果可能的话,会续,因为这次已经续《铁齿铜牙纪晓岚》第四部了。

  大卫:业内人士说你最好的电视剧是《五月槐花香》,说它可以穿透时间。

  邹静之:《五月槐花香》文学性更强。是现实主义的一个作品。新写的《倾城之恋》,这个文学性可能还是很强。

  大卫:我上次跟北京广播学院一个教授聊天,他专门研究你的台词、他说你的台词国内编剧界无人能比。

  邹静之:那是他的说法……我谢谢他。

  失败和不专业是两把梯子

  大卫:你有意把王刚、张铁林、张国立搞成“铁三角”?

  邹静之:不能这么说,因为没什么意义,人家离开你一样活,当然你离开他们也一样能写出东西,编剧和演员都非常重要。我们相得益彰,他们喜欢我的剧本,我也喜欢他们的表演。

  大卫:跟张艺谋合作《千里走单骑》,有什么感受?

  邹静之:我觉得“合作”这个词就是坚持和妥协。有必须要坚持的,有必须要妥协的。《千里走单骑》是非常不错的合作,我也从张导那儿学了很多东西,特别是对他的工作流程。

  大卫:你现在是重庆大学影视艺术学院的研究生导师,你对考影视表演,做演员梦的学子们有何建议?

  邹静之:我觉得考试仅仅是一条出路,我所认识的“铁三角”除张铁林外,王刚与张国立都不是影视学院毕业的。

  大卫:你也不是北大中文系毕业的。

  邹静之:别说北大中文系,我都没学过编剧,我认识的很多编剧也都不是编剧科班出身的。侯宝林说过一句话,好演员是地里长出来的,他说的地就是撂地的地,就是打场的,郭德纲也是地里长出来的,好的“二人转”演员都是地里长出来的。

  大卫:比如小沈阳?

  邹静之:对,他们天天演出、接触观众。日本有一种教编剧方式,就是天天让你抄好的剧本。

  大卫:就像学书法临帖一样?

  邹静之:对,就是变相临帖,我曾经跟我的学生说,看到一个好的电影,你就口述,一边放一边口述,你口述个10部、20部你就会写了。写剧本也不要怕失败,其实任何事情都不能怕失败,曾经碰到一个大学生,他说这一生对他最有帮助的就是他第一次考中央美院没有考上,就那一年对他的一生是伟大的一年。你看看,人生是不是特别奇怪,失败和不专业是你通往理想殿堂的一个非常有效的门径,是助你成功的两把梯子。

  大卫:失败和不专业?

  邹静之:嗯,非专业,比如鲁迅是学医的,郭沫若是学医的。老北京有一句话叫不迷不成家,迷就是自觉地学。

  潜规则这词无聊

  大卫:对影视界的潜规则怎么看?

  邹静之:所有地方都有潜规则,或者说也许从古到今都有潜规则,潜规则这词无聊,至少我所接触的影视圈,比我原来接触过的所有的机构都要干净的。

  大卫:会不会是久居鲍鱼之肆而不闻其臭?

  邹静之:哈哈,我就没有怎么接触过鲍鱼,我对鲍鱼这个东西很敏感,影视圈是一个雷厉风行的地方,只要拍起戏来,人吃马喂几万块钱说扔就扔了,所以最大的问题是节省开支,赶进程,拍好戏,把戏卖出去,这是一个生产流程。而且这种生产流程的紧张度比那些所有的流水线都要紧张十分,省一天就是十几万,风花雪月没有这个重要,所以说潜规则这些我更看成是一些局外人的臆造和臆想。或者说那些动不动就玩潜规则者,严格来讲不是影视圈的主要人群。

  大卫:你对贺岁片怎么看?

  邹静之:贺岁片给我的感觉就是过年得包饺子。我不反贺岁片,但我一直反对为一个特定的时间写作,我一直在说好的作品要穿透时间,当然说好的贺岁片可能也会穿透时间,但我不会为一个时间来写作,我也没有那种能力。

  大卫:你有没有什么座右铭之类的?

  邹静之:我有一个时期特别喜欢一句话是不冤不乐。

  大卫:不被冤枉就不乐?

  邹静之:不是冤枉,“冤”是北京话。大概就是玩什么要喜欢,要尽兴,要玩出个真快乐,大自在。比如说你这个人为什么要买这么多旧家具搁这儿,辛辛苦苦挣的钱买回来了,天天擦。为啥?大爷我喜欢。我原来见过一个开面的的司机,就热爱发烧音响、交响乐,天天车不好好开,开点车挣点钱听交响乐了,为啥?大爷我喜欢。让人佩服得不行,他们知道生活的真谛,所有的生活都是为自己在活着。他的一分一秒都是他自己的,不像我那阵子,睁开眼,哗,欠人家5000字。

  大卫:一种惶惑、抓挠之感涌上心头?

  邹静之:对,我经常问自己:为什么要这样?为什么要过这样的日子?慢慢地想通了,我也要尽可能为自己活着,比如这几年我为什么写舞台剧呢,就是因为写舞台剧我不欠人家的。我尽量地让我的时间都属于我自己。农民为什么造飞机?农民造一个飞机有什么用呢?花钱还落累,甚至搞得个倾家荡产,图啥,就图个高兴呗,图个“大爷我喜欢”,我就是向往这样的境界,不冤不乐,真的快乐一定是痴迷、沉醉而又不计功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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