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弱者的借口——东西《请勿谈论庄天海》读后(赵伯仁)

东西的小说很独特,如他解释自己的笔名——“觉得自己不是人,是一个物”一样独树一帜。近日读他的《请勿谈论庄天海》,让我感到作者用幽默荒诞的悬念式写作,在考验读者的智力。

  庄天海到底是谁啊?每个读者都会有这样的疑问,作家东西在《请勿谈论庄天海》中塑造出了一位既像极权组织的“老大哥”,又像神明一样拥有超能力的人物:庄天海。

  小说的情节没有太大的曲折,女主人孟泥的男友王小尚没有征兆地劈腿后不知所踪,而后孟泥的电脑被盗又被植入病毒,陆警察帮其找回电脑却触发了病毒将裸照传至网络,王小尚求复合无果后于交通事故中死亡。一年后孟泥与陆警察结婚生子,故事结束。而在这样的情节发展中,所有的情变、被盗、骨折、车祸甚至不孕都发生在大家谈论了庄天海之后。这位庄天海似乎无处不在无所不能。

  这情节似乎很像乔治·奥威尔《1984》中的老大哥,他在铁幕里,注视着所有人,不论你是平民还是官员,“无论你走到哪一个方向,那双眼睛总跟着你。”“老大哥在看管着你。”庄天海的逻辑是一样的,你不能反对他,不能提出相左的意见,如果你非要一意孤行,那迎接你的必将是情人出轨、网络暴力甚至神秘死亡。

  虽然怀疑、否定庄的人都遭受了离奇意外,但向其祈祷却一念则灵。就像佛教徒相信的“业”一样,人今生的功过会决定他来生的命运,庄也可以让两年无法怀孕的人怀孕,甚至可以让因语言障碍无法说话的孩子张口说话!

  但当我怀着“恐惧与敬畏”之心诵读本文之后,文中的一句话跃然出现:“根本就没这号神人,他只不过是我们为失败找的借口”。如此想来,文中所有的一切虽是偶然但又是那么的合理,孟泥的男友是因为看上了官二代而劈腿,陆警察如果不是往电脑中下毒彻底断了孟泥前男友的后路,她也是不会与他结婚的,而孩子的语言障碍症是可以通过听音乐和接触大自然有所缓解的……如此想来,这一幕幕的情景与我们身边的人是多么相似,这些精神孱弱者非常惧怕“庄天海”,将生活中的一切都归咎于运气和社会,他们在困境中惶惶不可终日,通过“庄天海”来逃避生活中的不幸,却又乐于通过“庄天海”来制裁打击异己以此来麻痹自己的苦楚和寂寞。这和文中的男女主人公先是惧怕后是敬畏一名大家谁也没见过的乌有先生庄天海没有分别。

  “世上一切的不幸,都是因为当事人的无能而造成的”。请勿谈论庄天海,除非你敢直面你的失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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