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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慧奇:新中国法制建设年轮的绘画——我读《清流飞花》

知道武进法院女法官吴亚频的名字,还是缘于她的女法官办案纪实作品《清流飞花》一书。最近获悉该书荣获常州市精神文明建设“五个一工程”奖后,笔者细细阅读了这部作品,颇有清流飞花,扑面溅来的神清气爽。说起来我们平时眼中的法官形象,总是和凛然正气,威严、庄重相随。身穿法袍的法官,在他们法槌敲下的一刹那间,他们代表的是公平正义,法律的神圣不可侵犯。然而透过法袍笼罩的神秘光环,我们对法官办案过程中所经历的艰难险阻,他们的喜怒哀乐和几多无奈,我们知道多少鲜为人知的故事?尤其是女法官,她们柔弱的肩膀是怎样肩负起工作和家庭的重任?
  感谢女法官吴亚频,她不仅柔肩担道义,而且妙手著文章。《清流飞花》一书,以自身的办案经历,用女法官独特的视角,以案件实录的方式,详细地将她办理案件的真实过程展现了出来。七篇办案纪实,不仅记录了她从一个书记员到审判员的成长过程,而且反映了中国法制建设不断进步完善的过程,反映了基层法院四十余年的巨大变化。展现了人民法官对法律的忠诚,女法官对亲情和家庭的似水柔情。这不仅是一部法官个人工作的印记,更是一部新中国法制建设年轮的绘画。
  60后的吴亚频的童年、青少年是在十年浩劫中度过的,那是一个法制建设被摧毁的年代。记忆中,她目睹的是红卫兵上街游行,给老师戴高帽、批斗的惨痛场面。幸运的是,随着“四人帮”的粉碎,拨乱反正的开始,国家百废待兴的时候,文革中搁浅的中国法制建设的航船开始起航,1985年7月,她作为“文革”以来恢复公、检、法、司后向社会公开招录的人员,跨进了神圣的政法队伍,近30年职业生涯的“炼狱”,她不仅担当起法官制服上的天平和帽徽赋予使命,而且品尝了中国法制建设行进中的“阵痛”和“法官”庄严名字背后的酸甜苦辣。
  我手写我心。上世纪的八十年代,武进法院的办公条件还很简陋,十几平方米的办公室里竟然放四张办公桌,走路只能侧身,而武进法院派出的几个法庭大多数是“皮包法庭”,办公没有房,吃饭没有锅的情况还没有解决。那时的法官大部分是转业军人,直到1995年《法官法》的实施,才结束了以行政职级担任法官的历史。本书最大的亮点,那就是真实。真实地记录下当时特定情况下法官的办案经历,不粉饰现实,不回避矛盾,体现了“文章合为时而著,歌诗合为事而作”的创作原则。譬如文中反映了当时法制环境下法院自身一时无法解决的矛盾,如“三同”问题、“执行难”问题,“法官保障”问题,也反映了“地方保护”“三角债”“皮包公司”等改革开放所引发的暂时的社会阵痛问题。这对于了解中国法制建设的行进路程无疑是宝贵的素材,最有发言权的“证人”。
  譬如书中的第一个案例《京畿枪声》中,“扛米北上”一节,披露由于当时法院的经费不足,原告追货款心情迫切,竟然扛着一袋子大米跟随法官上火车,一道去河北讨货款,到了河北为他们做饭、做菜,只希望他们此行办案圆满,然而没有想到办案过程中节外生枝,一时陷入困境,原告竟然翻脸,恶语辱骂法官,一时间法官的心翻江倒海卷巨浪,要知道这个日子正是作者结婚六周年的纪念日,为了神圣的法律,只能泪水伴着雪花一起吞下。“特殊法庭”一节中,披露的在外办案的条件非常艰苦,令人动容。门外大雪纷飞,旅馆内简陋的法庭在庭审,摆上一张桌子,借来一条长凳,在书记员重感冒的止不住的咳嗽声中开始了庭审。此情此景,如果不是作者亲身经历,作家是无法想象出来的,真可谓生活远比小说更精彩。法官在外办案的条件的艰苦,法官办案的艰辛,法官办案的艰辛,对法律的忠诚跃然纸上。
  真情的流露,催人泪下。“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作者敞开心扉,任感情的泉水自然地流淌,因而产生了催人泪下的力量。《南昌夜思》中,她望着天上的星星,深情地呼喊,请星星作证自己多么想做个好母亲啊,自己多么不忍心让幼小的儿子承受与母亲离别的痛苦与煎熬,因为自己是女法官,一年到头老是出差,每到一个城市,夜晚都要在电话亭旁给儿子打电话,听着儿子的哭声,泪水长流。“无情未必真豪杰,怜子如何不丈夫?”何况是母亲啊?她和身为律师的丈夫,常常是聚少离多,俩人都在自己运行的轨道上忙碌着。当时经济的窘迫,让人心疼。书中记录下一次院里派她去上海办案,囊中羞涩,只有15元钱,无奈,只好向乡下的老母亲借钱。一叶知秋。作者写的虽然是自己的经历,其实反映的是全国战斗在政法战线上的女法官的工作、生活的缩影。她们一身正气,危难面前,沉着冷静,身陷困境,斗智斗勇,她们柔情似水,她们坚不可摧。这就是女法官的丰富的人生。
  诗情画意的洋溢,颇具匠心的构思。诚然是办案纪实,优势在于作者亲身经历过,素材的占有不成问题。但是如果没有好的文字表现力和巧妙的构思,写不好很容易流于卷宗的复版,而吴法官文学笔法的运用,绘画般的笔触,简洁地叙述,细腻地描写和饱满地抒情,都为作品增添了诗情画意。加之跌宕起伏的情节,章回小说的笔法借鉴,都增加了作品的可读性。本书显现了作者相当的语言功力,收放自如,游刃有余。这得益于作者对生活的积累和在文学事业上不懈地追求。正如书名《清流飞花》一样,在法制建设的清流中,本书是一滴耀眼的灵动的飞花,更是绽开的一朵铿锵玫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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