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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里克·比拉-马塔斯:讲述落魄文艺青年的寻找之途

西班牙作家恩里克·比拉-马塔斯的小说将书袋掉得十分有趣。他为了研究作家们的“不写”主题,能够“写”一部纯粹由笔记和脚注构成的文学轶闻集 锦;他也能将巴黎和都柏林用密密层层的典故覆盖,让主人公游走在名著名人们的印记之中。大陆在2009年曾引进过比拉-马塔斯的《垂直之旅》,可简介太容 易被读者当成“心灵疗愈”的廉价读物,直到今年《巴托比症候群》《巴黎永无止境》《似是都柏林》三本小说的出版,才让读者真正发现这个作家的深厚功力。 《巴托比症候群》荣获法国美第奇文学奖、法国年度最佳外语小说等多项荣誉,2010年,西班牙知名文学杂志《幻想》将该书评选为“21世纪前十年最佳小说 第二名”。比拉-马塔斯是诺贝尔文学奖的热门人选,《2666》的作者罗贝托·波拉尼奥说:“在当今的西班牙文坛上,比拉-马塔斯无人能及”。

  马塔斯的小说通常讲述的是落魄文艺青年(职业是作家或者编辑)的寻找之途,同时几个大师的声音贯穿其中,与主人公形成对话。这些大师在《巴托比 症候群》中是创造了巴托比的赫尔曼·梅尔维尔,在《巴黎永无止境》中是书写了《流动的盛宴》的海明威,在《似是都柏林》中是都柏林的代表作家乔伊斯以及贝 克特。

  主人公是这类“文艺宅男”,他们在现实(如巴塞罗那)中无能为力,无法平衡自己和他人的关系,缺乏建立亲密情感的技巧,从事的工作被视为“过 时”和“老旧”,心中也惘然找不到人生的意义与方向。他们借助不停的阅读将自己远远地放逐到文学世界里,借以逃避现实的残酷,忘记自己的孤独。他们在现实 中找到无数文学指涉,将现实视为文学的倒影,这让他们暂时获得安慰。但现实的无着终究代表他们作为社会人的“不合格”,当文字无法获得社会所认可的利益与 价值时,他们内心的失败感就累积得层层叠叠。主人公对现实退缩,对文学怀着美丽构想,他们来到心目中的文学圣地“朝圣”,并且怀着自己也成为圣灵(著名作 家)一员的幻梦。

  《巴托比症候群》是一部笔记体小说,全书的典故亦真亦假(不乏比拉-马塔斯的调皮编造),聚焦于“不写”这个大问题。“巴托比”源自梅尔维尔, 他在《抄写员巴托比》中塑造了一个终身不写的人物,这位在华尔街一间律师事务所里工作的老先生深谙“不”的艺术:他不喝啤酒,不喝茶,从来不谈论自己是谁 或来自哪里;而当有人交代他去做一项工作时,他总是这么回答,“我宁愿不做。(I would prefer not to)”。马塔斯从此出发,借助一个不成功作家的视角来研究这一现象。巴托比症候群的作家们因为各种原因——或是对世人失望、或者纯粹如胡安·鲁尔福在 《佩德罗·巴拉莫》之后30年不再写作时所说“因为赛勒瑞诺叔叔去世”——将自己封闭在“不写”的宅屋中,极端的甚至如塞林格隐居避世。叙述者和作家们对 话,疯狂收集这些“不写”的大师,为自己的“不写”寻找支点,以及思考这些视文字如命的人为什么固执地封闭自己。

  《巴黎永无止境》一开篇即是“我”这个不成功的小说家来到巴黎,租住在玛格丽特·杜拉斯的公寓中,为构思一部《知识女杀手》而在这座城市游走。 他携带着一本《流动的盛宴》,想象自己是早年的海明威,“贫穷而幸福”,“一切都会结束,惟独巴黎不会,巴黎永远不会结束”。《似是都柏林》里的里瓦是一 个落魄的文学编辑,违心地卖着廉价的哥特小说,退休后在家里当着宅男,他与妻子的关系充满危机,但是他的内心却向往着布鲁姆日的朝圣。“虽然他维持着‘宅 男’的姿势,但心思全然不在电脑屏幕上,而是悄然踏上了心灵的旅程,徜徉在回忆中,想起过去翻阅《尤利西斯》的时光。旅程的尽头就是都柏林,而对于这本精 彩小说中美妙音乐的回忆无疑也是愉悦的。他还记得当时带着惊讶与痴迷拜读这部作品。他隐约觉得,其实布鲁姆与自己有很多相似之处……在别人眼中,他既是个 怪人,又是个异乡人”。里瓦邀请三位作家朋友来到都柏林,隐秘地为谷登堡时代唱一曲挽歌,同时也是哀悼自己志业的失落。“谷登堡已经不复存在,愿其安息在 虚无中,在天堂里”。

  文艺青年为了驱散心中的失败感而来到文学圣地,他们内心有一个终极大梦,就是让整个世界都看到文学的神圣之光。马塔斯笔下的往往是失意、落寞 的,因为现实不承认他们内心的狂热,更看不到他们的价值,于是他们将梦寄托在“朝圣大业”之上,用文字向内心的文学神祇致敬,可他们知道这并不可能。世界 在堕落,人们更喜爱平面的、简单的愉悦,并不愿意思考和探索,只有极少数人愿意用文字写出那些巨大而严肃的问题。这些仅有的斗士,却又往往因为遇到各种现 实的挫折,会将自己封闭,甚至就此搁笔。

  他们发现,即使在现实中具备了一切能提供的外部支持,甚至将现实都镀刻上文学金闪闪的符号,可是该没有的终究还是没有,该失落的依旧免不了失 落。里瓦在都柏林游荡,这座文学圣殿的痕迹历历可寻,乔伊斯写过的酒吧、街道、墓地、桥梁,都能找到对应,可是他内心的失落感依然挥之不去,谷登堡时代还 是一去不返。在巴黎,即使能找到海明威坐过的咖啡馆,体验《流动的盛宴》里“贫穷却快乐”的自得,和众多文艺名人交游,租住在玛格丽特·杜拉斯的公寓中, 那本《知识女杀手》却还是难产。并且,他们最后在和大师们的对话中发现,这些“神祇”通过他们熠熠发光的作品,却恰恰是为了写出自己的失败,原来大家都是 一样的,都在承受现实无着带来的折磨,大师并不因写出经典而无忧无虑,相反,大师可能比普通人更难以接受自己的无能。

  海明威《流动的盛宴》,将巴黎塑造成他成为大师之前的预备地点,但这是他晚年在饱受抑郁症和病痛缠身的情况下写出的回忆,随后不久他便饮弹自 尽。乔伊斯毕生流亡在爱尔兰之外,却写了一部都柏林之书。到了贝克特的时代,可以言说之事越来越少,文学也越来越沉默。从谷登堡到谷歌,从受到上帝眷顾到 被上帝抛弃,这是里瓦自己的挽歌,也是比拉-马塔斯对这个时代的感叹。“多年后,贝克特会这样感叹,连文字都遗弃了我们,而托尔斯泰的遗言(世上有千百万 人在受苦,为什么你们只想到我一个!),已一语道尽人世沧桑。”

  可文艺的梦做完了总要面对现实,这些文艺宅男哀叹完自身志业的不存之后,究竟有没有获得现实感呢?至少他们最后还是回到现实,落到地上。《巴黎 永无止境》最后,“当父亲问起我为什么回到故乡的时候,我对他说是因为我爱上了胡利塔·格劳,另外还因为巴黎总在下雨,天气寒冷,晴天太少,雾天太多,而 且那么平庸灰暗。母亲这时插嘴道,我猜她是在说我”。《似是都柏林》的里瓦在幻梦中获得了启示,明白了自己要抓住什么。文学永无止境,它的美好,不仅在于 可以提供庇护,还在于可以让人们获得直面现实的勇气。

  这些主人公对文学独具的执念与迷恋可以从马塔斯小说的“囤积癖”特征体现出来。《巴托比症候群》《巴黎永无止境》和《似是都柏林》三部小说都层 层叠加了各种绵密的文学典故,甚至盖过了故事情节的发展,它们是建构这些小说的砖石,故事本身反而像为了写出这些典故而铺设的渠道。因此读马塔斯的小说, 读者如果纠结故事究竟在讲什么,有没有完结,倒不如将它们看成马塔斯这位重度文艺宅男的实验,用一本本小说与自己心目中一个个文艺圣地、一位位文学神祇进 行对话。

  比拉-马塔斯的小说很耐读,故事与故事叠加,迷宫式的结构让小说环绕着一层雾气,梦呓似的文字让读者在文学的世界中游走,随手打开一页即是精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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